一、本文於撰寫過程中受Copilot AI與Google AI之幫助很多很大,若逐一列記很占篇幅,就不細表。
本文之敘述和討論僅及於皮毛概念,而且掛一漏萬,不僅離完整甚遠,內容還未必正確,只是外行人自己幼稚膚淺的求學筆記而已。
二、將特定材料模組化,以方便製造者將之與其他不同材料組合為各種應用功能不同的成品,是人類很早就習用的技巧。這種技巧近年在軍事方面的應用可參閱2018/9/5 DARPA Tiles Together a Vision of Mosaic Warfare、2019/9 Restoring America’s Military Competitiveness: Mosaic Warfare。
本文目錄:
A.共同作戰圖像(Common operational picture–COP)系統、B.美國各軍種運用的作戰資訊系統、C. COP資料處理系統的4個工作層次與戰術應用軟體、D.台灣為各軍種建立戰情系統的過程、E.台灣近期為建立全軍即時自動「互通戰情+作戰指揮」系統的努力、F.美國對台軍售、G.全民共同國土空間資訊
A. 共同作戰圖像(Common operational picture–COP)系統
A章目錄:
存在各處之各類靜態與動態的監測∕偵測器們按其作業目標,會探測有體物質之4維座標(方向、距離、高程、時間)、運動速度、型態、面積、容積、數量、聲音、影像、溫度、重量∕質量、壓力、顏色、味道、組織成份、性質、年齡…等資訊。為了即時而且持續掌握戰場情境的變化,軍方會在許多地方佈署軍用監測∕偵測器,並協調有關非軍用監測∕偵測器們共同作業。
大家知道有關警、消、救災、農業、經濟、交通、勞工、環保、非軍事研發、…等政府單位,和許多民間單位都會為其作業目標佈署各種各樣的監測∕偵測器。
軍事界在二戰結束到1990年間重視C2;1990〜2000年間加入通訊與情報,成為C3I;2000〜2019年間加入電腦、監視、與偵察,變為C4ISR;大約自2019/2美國陸軍開始將Cyber納入戰力維度,變為C5ISR。大家知道網絡應用自2000年後即迅速普及,本文視Cyber為加入AI後的軍事物聯網與跨平台整合;其意義不止於高速跨域綜合運算(分析∕歸納∕推理∕決策∕共享),還涵蓋資訊安全、網路攻防、及數位韌性。
A.2 共同戰術圖→共同作戰圖
A.2.1 共同戰術圖–Common Tactical Picture(CTP)
軍用監測∕偵測器可能部署在太空(衛星)、空中(低空飛行器)、陸地、水面、水下、儀器∕武器∕設備∕設施∕動植礦物體內外,它們可能是靜態、動態的(包括陸軍戰士放出去的無人機),可能是主動、被動的…。
不同供應商和不同世代之產品(監測∕偵測器、載台、武器等),其資料格式往往不一致,需要透過轉接介面轉換為CTP∕COP(Common operational picture)所使用的標準格式,用於生成CTP∕COP。同樣,CTP∕COP所輸出的資訊,也必須經過轉接介面轉換為接收端能辨識、接收、並處理的格式。
A.2.2 共同作戰圖–Common operational picture(COP)
較大空間範圍內所有CTP的資訊集合成COP,CTP是COP中的局部;為簡化稱呼常統稱為COP。
常態性或在特定時間佈署於特定位置之資訊匯總接收站,會依作業規範,將其所轄範圍內各監測∕偵測器所發出之資訊存入原始資料庫,並由自動化軟體解譯成標準格式。隨後,系統依軍事需求進行處理與整合,將之轉換為可供各級使用者(人員、載台、武器等)檢索與呈現的資訊,並以符號、文字、圖片、影像、或音訊(可能包括對話)等方式,標註時間、位置後錄入數位地圖上的CTP(COP),以顯示當時的戰場情況。當收到與前次不同之新資訊時,CTP(COP)上的戰場情況隨之更新。其變動頻率極高,可達秒級或分鐘級,以支援第一線部隊在整合其他必要資訊後,進行即時戰鬥決策。
經由作業軟體自動篩選,在第一線戰士∕單位所持有的COP上,不會顯示與其任務無關的戰場資訊,只呈現與其作戰任務有關的CTP(COP)即時變化情況,以避免資訊過載。
可參閱2000 Common Operational Picture (COP) and Common Tactical Picture (CTP) Management via a Consistent Networked Information Stream (CNIS)、2004/2/20 Common Tactical and Common Operational Picture(Standard Operating Procedures for the Common Tactical Picture and Common Operational Picture)(2004/2/20這則訊息在點擊連結下載後,需再點擊所下載檔案之打開按鈕才能呈現)
A.3 共同作戰圖像系統(COP系統)
A.3.1 共同作戰圖像系統(COP系統)
另可參閱2016/5/9 The big 'common operating' picture、2025/9/1什么是共同作战图(COP)? 2026/3/10 Unlocking the benefits of a Common Operating Picture(COP)。
在使用者(人員、單位、儀器∕載台∕武器∕設備∕設施…)使用COP系統時,系統會依照權責單位設定之標準自動篩選,只顯示與使用者任務相關的資訊。較高階使用者其資訊涵蓋的地理範圍較大,判讀→做決策的週期較長,可能是數小時、數天、或更長。
我們可以將COP系統中的各類資訊來源與處理單元(人員、單位、儀器∕載台∕武器∕設備∕設施∕資訊傳輸中繼或處理節點…)及其資訊傳輸鏈路,依網狀結構(mesh topology)方式安排。並確保每個端點(邊界節點)至少具備≧2甚至≧3條獨立鄰接鏈路,以形成多重冗餘,避免單點故障即中斷資訊傳輸,從而大幅提升COP系統的作業韌性。
(本文注1:以台灣本島的幅員規模,以及經濟與科技能力,建立COP系統高密度的網狀鏈結相對容易,但需特別考慮跨海纜線、外島連線、和抗干擾設計)
(本文注2:目前台灣市區行動網絡基地台已經是密度很高的蜂窩式架構,加上備援電源、行動基地台車、固網光纖、微波系統、海纜多路由、低中高軌衛星、AI監控與自動備援等多重維運機制,通信韌性已經相當高)可參閱蜂巢式網路、2025/6/26擁抱智慧AI,中華電信的網路維運效率與韌性正在全面升級!2025/12/12中華電信由海地星空到後量子資安打造具韌性的全方位應用服務、2026/5/21數位發展部強化行動通訊網路抗災能力、強化台灣全域通訊網路韌性。
A.3.2 Link 16、Link 22與COP系統
•Link 11、Link 16、LinK 22都是軍用戰術資料傳輸鏈路的規格。
•Link 16是目前NATO與美軍使用的主要戰術資料傳輸鏈路,將位置、識別、目標、威脅等空中、地面、水面、水下潛在戰場和戰場之即時資訊,以抗干擾方式傳輸給接收端共享。
•Link 22是Link 16的後繼者,與Link 16無縫整合(資料格式與Link 16相容);可進行更遠距離、跨域、無需衛星即可超視距(Beyond Line-of-Sight–BLOS)通訊、HF地波約300浬∕天波可達1,000浬、專為電子戰環境設計(更強跳頻展頻–Frequency-hopping spread spectrum)、更抗干擾、更安全。尚在逐步部署中,目前普及度不及Link 16。可參閱Non-line-of-sight propagation、2014地波傳播手冊、2024/5/23 Beyond line-of-sight communications and applications、2024/7/30超視距國防通信系統:最新進展與未來挑戰、超視距雷達(Over-the-horizon radar)。
•Link 16/22所傳輸之戰術資料,通常需要JRE(Joint Range Extension)或網關伺服器(Gateway Server)系統將其轉換成COP系統可讀的格式後視覺化。可參閱Joint Range Extension (JRE) Overview、JREAP、Joint Range Extension (JRE) Gateway、2024/5/10什麼是智慧網關?如何選擇?
•Link 16/22的工作像是把高速公路上車輛的即時位置訊號傳送給接收端;COP系統像是Google地圖,整合這些訊號並將它們顯示在地圖上,讓使用者一目了然。
•各軍種(陸軍、海軍、空軍、陸戰隊)部隊可透過GCCS(Global Command and Control System)與COP系統共享經由Link 16/22傳輸的各軍(敵軍、我軍、友軍)態勢等資訊。
A.4 全球指揮與控制系統–Global Command and Control System (GCCS)
它是一個軟體軍事作業系統,因為各軍種之任務與特性不同,而有GCCS-Air Force、GCCS-Maritime、GCCS-Army、…等不同版本,各版本通過Link 16/22互相聯通,共用隨時更新的COP。A.5 共同作戰圖像系統的使用層次–分為戰區、作戰、戰術3層
COP總資料庫中包含大量資訊,並由多種相關軟體系統支援。不同軍種、不同層級的使用者,依其作業權責,系統會自動篩選,只呈現與其任務相關的畫面與資訊,以避免資訊過載。愈高層級的指揮單位,需要整合愈多跨系統、跨軍種的資料,以形成更完整的戰場情景,支援決策。
A.5.1 戰區層:聯合作戰指揮部、戰區司令部(提供完整COP,確保各軍種共享同一戰場全貌。使用GCCS、TBMCS、JADOCS等大型系統,進行全戰區、跨軍種、跨場域協調,做戰略決策)
A.5.2 作戰層:陸軍營級、海軍艦艇、空軍聯隊指揮單位(使用COP系統顯示區域作戰範圍,整合多來源資料進行空域管理、任務規劃、火力協調等戰術決策)
A.5.3 戰術層:基層單位:班排士兵、艦艇作戰人員、戰機飛行員(只接收必要的即時動態資訊–有關各部隊位置、威脅、任務,介面簡單,不接收與任務無關的資訊,避免資訊過載)(本文猜測稱基層為戰術層,除了基層有基層戰術外,或許也為了呼應基層戰鬥者使用Common Tactical Picture–CTP)
譬如:
•戰機–飛行員不會直接操作GCCS或TBMCS,他們主要透過Link 16/ 22資料鏈接收有關戰場的即時動態情勢,顯示在座艙顯示器或任務電腦上。
•軍艦–艦橋與作戰室的指揮人員會使用COP系統(如GCCS-M),但艦上基層人員只看與自己任務相關的畫面。
•陸軍∕陸戰隊小單位–班排級士兵通常使用ATAK∕WinTAK這類行動裝置版COP,顯示有關各軍(敵軍、我軍、友軍)之即時動態位置以及與任務有關的資訊,或接收戰術電台資訊;不需要操作多套作業系統。
簡單比喻:
•基層單位:像是用「導航APP」,只顯示自己該走的路
•指揮官:像在「交通控制中心」,看到全城道路的交通流量等動態。
•聯合作戰指揮部:像在「國家交通總局」,掌握全國交通資訊。
B. 美國各軍種運用的作戰資訊系統(下文或簡稱戰情系統)
B章目錄:
B.1 空軍戰情系統、B.2 海軍、海岸防衛隊戰情系統、B.3 陸軍、海軍陸戰隊、特戰部隊戰情系統、B.4 警消與民防救災的情資系統、B.5 太平洋司令部任務網絡
B.1 空軍戰情系統(偏重空域管理、飛行任務、火力協調)
例舉幾個(僅為部份)空軍戰情系統中的戰術應用軟體:
B.1.1 TBMCS–Theater Battle Management Core System(空軍專屬的戰術與作戰層級戰場管理系統,偏重空軍任務管理,例如空域分配、飛行計畫、任務排程,是空軍戰情系統的核心–作戰工具,將空域與任務資訊整合到GCCS-AF中。參閱Theater Battle Management Core Systems(Grokipedia版)、2005/10/14 Theater Battle Management Core System: Lessons for Systems Engineers)。
B.1.2 GCCS-AF–Global Command and Control System - Air Force(空軍的GCCS,整合空軍特有的任務規劃、空域管理、飛行任務資料,提供跨軍種的全域性共同作戰圖像,確保空軍能與陸軍、海軍、海軍陸戰隊共享同一套COP,既能融入聯合作戰,又能專注於自身的空域與任務管理)
B.1.3 JADOCS–Joint Automated Deep Operations Coordination System[主要功能為作戰層級即時協調∕整合對空、海、陸軍火力的需求。它與GCCS-AF、TBMCS整合,就戰場態勢進行火力目標管理(考量可用資源與優先順序等),將所分配的任務顯示在COP中,確保各軍種不同單位的打擊任務不互相衝突]
B.1.4 ATAK–Android Tactical Awareness Kit[難度較高的空地協調部份,通常由位於地面前線的JTAC(Joint Terminal Attack Controller)或JFO(Joint Fire Observer)將目標的性質、座標、與火力需求等資訊輸入ATAK,並啟動數位輔助近距空中支援(Digitally Aided Close Air Support–DACAS)系統的呼叫作業;ATAK數據會進入COP,即時更新共同作戰圖像。該呼叫請求將自動進入上層火協與指管系統(如JADOCS或AFATDS–Advanced Field Artillery Tactical Data System),與來自其他單位之火力需求進行協調。當作戰指揮單位批准來自ATAK的請求後,近距空中支援(Close Air Support–CAS)的回應與目標數據會直接同步至地面部隊的TAK終端與空中應援戰機的動態顯示器(駕駛艙的抬頭顯示器、或飛行員的頭盔顯示器)上,接著由JTAC進行地面端管制並對應援戰機進行引導。美軍執行近距空中支援的傳統主力載台,通常包括A-10雷霆二式攻擊機、AC-130空中砲艇、F-16、F-35戰鬥機、以及AH-64阿帕契直升機等。此外、地面部隊自己也有自殺無人機等威力較小的載台](常見的手持式TAK工具有ATAK、WinTAK、iTAK,在一般與TAK有關的討論中,常以ATAK代表手持式TAK工具)
B.1.5 空軍注重空域管理,會將經由Link 16/22傳輸的飛機位置、任務狀態等即時戰術資訊,整合到空域圖層,透過GCCS-AF∕TBMCS轉換成COP。
可參閱2017/3/1 Joint Targeting School Student Guide、2025/1/22 Air Force Doctrine Publication 3-0.1, Command and Control、2026/2/19 Air Force launches program to modernize Air Operations Centers這篇敘述說美國目前在全球有26個空軍作戰中心(Air Operations Center–AOC)。
對於近距空中支援,可參閱:2017/3美軍聯合火力觀測官教育、訓練與運用探討、2022/7 Digitally Enhanced CAS Operations(這篇論述指出北約各國雖已在過去10年間啟動CAS作業的數位轉型,但由於缺乏確保互通性的指導,各國往往部署了非標準、各自專用、互不相容的數位資料交換能力…,必須解決互通性問題)、2026/3 MAG Fayetteville Facility: Leaders in JTAC and Special Missions Training這篇敘述比較清楚地說明了現代聯合終端攻擊控制員(JTAC)的角色。
[本文注3:DACAS(數位輔助近距空中支援)透過數位技術將CAS流程數據化與自動化後,可以在戰場上取得幾個優勢:①消除人為錯誤:地面的雷射測距儀與定位系統(如 HENSOLDT DACAS 套件)取得敵軍精準座標後,軟體會自動生成數據,免除手動輸入與用語音報讀座標的錯誤風險。②提升戰場態勢感知(Situation Awareness–SA):數據傳輸只需數秒,戰機飛行員通過戰機上任務電腦的抬頭顯示器(Head-up display–HUD),與地面部隊即時查看空地同步的數位地圖、友軍位置(藍軍追蹤)、敵軍邊界、和威脅位置,縮減80%以上的協調時間,大幅降低誤傷友軍的機率。③大幅縮短任務時間:加快從發現目標到擊中目標的周期,這在快速移動的近距離交戰中至關重要。④無聲與隱蔽作戰:JTAC無需在敵前大聲對無線電講話,減少地面小隊因語音通訊而被敵方實施電子定位或監聽的風險。可參閱2019/12 Digitally-Aided Close Air Support Capabilities in Simulation: Lessons Learned from a France-U.S. Effort]。
B.2 海軍、海岸防衛隊戰情系統
例舉幾個(僅為部份)海軍戰情系統中的戰術應用軟體:
B.2.1 GCCS-M–Global Command and Control System - Maritime(海軍的GCCS,整合艦艇、潛艦、海上作戰中心等來源的戰術與作戰資訊,形成共同作戰圖像(COP),即時顯示戰術與作戰態勢,與其他各軍種的COP系統保持同步合併共享,支援跨軍種、盟軍之聯合作戰的指揮與控制)
B.2.2 MTC2–Maritime Tactical Command and Control[為適應不斷變化之作戰需求,MTC2將作戰需求的總能力,拆分為一組專注於特定功能、容器化(Containerization)、融合AI∕ML∕大數據與圖形化分析,能夠快速開發、測試、交貨、即插即用,方便持續進行快速的迭代局部改善、符合DevSecOps、標準化API、與海軍和國防部海上∕岸基雲端基礎設施深度串聯的小型服務軟體,通過多服務系統架構發揮可以滿足分散式總合作戰需求的能力。MTC2是由美國海軍在國防部與國會支持下所倡議之「Maritime Tactical Command & Control Software
Pilot Program」所鼓勵發展的次世代作戰軟體系統,能更快速整合海面、水下、空中、陸地、網路的偵測數據,即時呈現在COP上,輔助各處各級指揮官評估威脅、協調部隊之任務與火力分配;未來將逐步全面配發至包括海軍作戰中心以及各式作戰艦艇的所有指揮單位,逐步取代目前的GCCS-M]可參閱2025/6/30 FY26 Defense Budget Request∖Maritime Tactical Command and Control (MTC2) - Software Pilot Program。
B.2.3 C2P–Command and Control Processor(負責戰術資料鏈訊息的處理與轉換,讓Link 16、Link 22所傳輸的資料能顯示在戰情系統中)可參閱2023/2/8
Command and
Control Processor(C2P)Modernization。
B.2.4 CNIS–Consistent Networked Information Stream(提供一致的 COP/CTP資料流,避免不同系統之間的資訊斷層)
[本文注4:下面幾則介紹和論述,可以讓我們對敏捷式或說靈活式管理、以及敏捷式或說靈活式軟體開發與採購,從概念到實務操作有一個框架性的了解,有興趣和時間的朋友不妨溜覽。2026/7/13敏捷式管理是什麼?一篇搞懂4大核心觀念、5大執行原則與導入方法、最簡可行產品(Minimum viable product)、敏捷軟體開發(Agile software development)、2026/6/12 Software Costs Estimation in Agile Project Management、2025/7/16政府標案也能敏捷?甲乙方敏捷共識營顛覆了我們的想像、CI/CD、DevOps(維基百科詞條∕Wikipedia詞條)、什麼是 DevSecOps?、容器 (Container) 技術是什麼?從零開始看懂Docker與容器化應用]
B.3 陸軍、海軍陸戰隊、特戰部隊戰情系統
例舉幾個(僅為部份)陸軍戰情系統中的戰術應用軟體:
B.3.1 C2PC–Command and Control Personal Computer(執行作戰層區域系統任務,提供使用者介面,可顯示來自GCCS的COP,協助COP使用者掌握戰場 2D∕3D 地形、基礎設施、友軍與敵軍的位置和狀況。其功能包括顯示影像、後勤資訊、疊加地圖符號、規劃路線、以及接收並傳送來自其他C2PC工作站的戰術訊息,供前端陸軍、海軍陸戰隊指揮官及艦艇作戰中心進行戰術整合與任務規劃。C2PC支援桌面版、Web版、戰術電台與移動載具,能在不同單位間共享資訊;其Web應用程式使瀏覽器能直接與COP互動;在低頻寬環境下,需透過 C2PC Gateway減少資料交換量)
B.3.2 GCCS–Global Command and Control System(做為後端平台,整合跨軍種戰場資訊,確保各軍種共享同一戰場全貌。GCCS是戰區層全域系統,供聯合作戰指揮部、戰區司令部跨軍種跨戰區規劃戰略使用。C2PC是GCCS的前端應用,讓使用者能在地圖上編輯、疊加戰術圖層)
B.3.3 NGC2–Next Generation Command and Control[與海軍的MTC2類似,是陸軍下一代的戰情系統,目前仍在原型階段。採用敏捷、微服務與數據中心設計,能快速迭代更新。其架構分基礎設施∕數據∕傳輸∕應用4層,強調數據驅動決策,支援項目融彙。現著力於預測性後勤部份,開發工作進展至師級部隊,希望整合先進分析技術,並利用人工智慧與機器學習能力,將後勤全面整合至作戰指揮鏈中,讓庫存與物流位置、維保(能通過原本內建的感測器數據,識別軍用車輛及武器系統的異常,在零組件真正損壞前就自動觸發防範性維修流程)、人力資源與醫療數據能即時、同步地轉化為指揮官的決策優勢,確保作戰部隊的機動性與殺傷力,並隨時準備好迎接下一場戰鬥]可參閱2025/10/3 Here’s how the Army is scaling its Next Gen C2 platform to an entire
division、2026/1/29 NGC2: Data-Informed Sustainment Decision Making、2026/1/29 The Future of Sustainment: Integrating Next Generation Command and Control、2026/5/15 Transforming Sustainment through C2 Next: Why HR Integration Matters、2026/6/22 U.S. Army Selects Anduril to Lead Common Data Baseline to Scale Next
Generation Command and Control。
B.3.4 JADOCS–Joint Automated Deep Operations Coordination System(陸軍正規劃以更先進的JTIC2S–Joint Targeting Integrated Command and Coordination Suite取代現有的JADOCS,以因應更複雜的多域打擊需求。JTIC2S在下列方面更上一層樓:支援多種資料格式、可自動化處理資料、以4D視覺化顯示、自動化火力目標指管、開放API、可與盟軍系統互通、導入AI∕ML輔助決策,專為多域作戰設計)
B.3.5 AFATDS–Advanced Field Artillery Tactical Data System(一個處理自動化指揮、控制、和通訊的電腦作業系統,它為美軍及其盟軍協調、規劃和執行致命性和非致命性的火力支援,包括野戰砲兵、迫擊砲、艦砲、以及近距離空中支援。它能整合多國超過80種戰場系統,將火力任務之協調和彈道計算自動化,在正確的時間把目標與武器和彈藥進行正確的匹配)
B.3.6 ATAK∕WinTAK–Android Tactical Awareness Kit∕Windows Tactical Awareness Kit(做為行動裝置上的COP工具,屬於戰術層前線的作業系統,方便在不同環境下使用。系統能顯示友軍位置、敵情警示、與任務資訊,供JTAC(Joint Terminal Attack Controller–聯合終端攻擊管制員)、班排士兵、特種部隊戰士感知即時態勢,並疊加自己觀察到的戰場情勢變化與行動計畫)可參閱2025/4/1運用ATAK外掛程式提升戰場覺知之初探。
B.3.7 Tactical Radio–
⑴能傳送語音和數據的作戰網路無線電,正全面走向雙通道(Dual Channel)與軟體定義(Software-defined radio–SDR)架構。戰術無線電台有手持式、背負式、車載式,3者的功率和功能不同;雙通道手持電台能一邊連線衛星(如Mobile User Objective System–MUOS),另一邊同時建立陸基寬頻網狀網路(Mobile Ad hoc Network–MANET),讓前線單兵同時擁有超視距通訊與小隊數據鏈路。
⑵當擔心ATAK∕WINTAK智慧型手機本身發出的Wi-Fi或4G∕5G訊號在戰場上很容易被截獲或根本沒有基地台時,就必須將手機透過傳輸線或加密藍牙連接到戰術電台(如L3Harris公司的AN/PRC-163、或Thales公司的AN/PRC-148D IMBITR],由電台進行加密,經由自組網(MANET),利用TSM或其他寬頻網狀波形,自動尋找附近其他戰友的電台,用每秒數百次的高速跳頻技術突破敵方的電子干擾,進行多跳中繼轉傳(最多8跳),把數據完好無缺地送到目的地電台,再解密輸入ATAK∕WINTAK電腦呈現出來。
⑶由於本系統單兵之間最大的網路吞吐量高達16Mbps,對於一張由偵察兵拍下的敵方部署照片(大小約 –5MB),僅需1至3秒即可傳輸完畢,並直接呈現在全隊的ATAK地圖畫面上。整個小隊的MANET網路,在維持語音通訊和GPS定位(Position Location Information–PLI)的同時,(經過美軍現行的H.264或H.265軍規視訊壓縮演算法壓縮後)可以同時容納2到3路無人機或單兵頭盔攝影機的即時影像串流。
⑷但當影像資料需要經過太多戰友的電台轉手傳回後方指揮官時,實際可用的頻寬會隨著跳數增加而遞減。因此美軍在前線通常會搭配車載大功率電台(如整合TSM的車載放大器系統)或背負式電台(AN/PRC-158)作為骨幹中繼節點,以確保即時影像穿過複雜地形時依然能維持高畫質與低延遲。
可參閱2022C/4/2 US Army picks L3Harris and Thales for radio modernization、L3Harris戰術多頻段無線電、AN/PRC-148D IMBITR 2-Channel Handheld Radio、2024/4/1從美軍指管系統發展規劃探討國軍行動隨意網路(MANET)軍事應用之研究、
(本文注5:2025/8/7 Off-Grid Tactical Comms on the Battlefield: Meshtastic & ATAK Integration in a Border Conflict Exercise這則演習經驗的敘述很值得繼續研究。台灣已有Meshtastic社群,請參閱2026/6/5當網路中斷 2萬台灣人用Meshtastic織起另一張通訊網這篇報導、台灣Meshtastic社群推廣網頁、與Wikipedia Meshtastic詞條網頁。本小結系列之後還會討論Meshtastic網絡平台的應用)。
NGC2的核心概念是從傳統開發整套獨立硬體與軟體,轉變為「建立統一的數據底層基礎架構」,並將其他戰術應用軟體APP化,當有需求時,即可從雲端一鍵下載到NGC2作業系統中安裝執行。
美國陸軍在全面完成NGC2之導入後,原先之C2PC(B.3.1簡介)與GCCS(B.3.2簡介)將被淘汰,由NGC2網頁化、雲端化的整合式綜合圖像(功能進級的COP)取代;JADOCS(B.3.4簡介)將被淘汰,其功能完全由目前研發中更先進的JTIC2S(B.3.4簡介)吸收;JTIC2S(B.3.4簡介)之核心將被保留並併入NGC2,成為NGC2底層架構上專責「跨軍種聯合深層打擊與目標分配」的旗艦級App;AFATDS(B.3.5簡介)將被轉型保留,其火控核心將演進為雲端微服務,官兵用經授權的連網終端即可呼叫砲兵火控支援。
透過這種做法,陸軍將原先分散在戰術指管、後勤維保、砲兵火控、情監偵(ISR)的5、6個系統,壓縮至同一個數據基準(Data Baseline)上運作,這是美軍Combined Joint All-Domain Command and Control(CJADC2聯合全域指揮管制)所追求的極致速度優勢。可參閱Joint All-Domain Command and Control→2025/1/23軍事AI使聯合全域指揮控制成為可能→2025/3/4 Demonstrating CJADC2 “Interoperability” Factory→…。
美國政府問責局在2025/4/8 Defense Command and Control: Further Progress Hinges on Establishing a Comprehensive Framework這篇報告中說,自2019年啟動後,美國國防部一直試圖定義和指導CJADC2工作,但6年過去,國防部尚未建立起一個能夠指導全部CJADC2相關投資或追蹤目標進展的框架…。就本文觀察,這種情況在創新性研發工作中常見,因為創新充滿不確定性;但CJADC2的研發只是改良。也許有些主事人士認為優先支持NGC2和JTIC2S(成為NGC2的APP)的研發,看它們實際應用的成效,再向CJADC2的願景迭代前進比較合適。
至於ATAK∕WinTAK(B.3.6簡介),做為聯合作戰的基層邊緣行動端點,它是基層官兵讀取NGC2統一數據基準的主要介面,屬於資訊收集上傳和接收並執行任務層。透過多元通訊插件,它能提供全功能的戰術儀表板,讓官兵不僅能在同一個COP上查看地圖,還能直接把電磁干擾(EMI)訊號、後勤維保狀況(例如載具剩餘油量與彈藥量)、戰術任務規劃、甚至是跨語言的即時語音與文字翻譯,全數疊加在ATAK螢幕上。ATAK使用者建立觀測資料,包括目標(也許能辨識身份)、移動軌跡、註釋、和報告,並將這些資訊傳送到融合、整合與稽核層。當前線觀測兵發現目標後,數據能跨網秒級與後台演算法接軌,AI系統會自動將ATAK傳來的坐標轉化為精確火控參數,直接推送給聯合打擊決策演算法,大幅壓縮指管流程。ATAK會收到系統融合、整合後所產生觀測到個體(也許能辨識身份)的性質、移動軌跡,警告、疊加圖、和決策單位的任務指令;決策單位會將這些資訊分發給在戰術環境中所有有關ATAK的使用者。而ATAK∕WinTAK在戰術無線電MANET的數據支撐下,成為聯合作戰中最靈活的應用層邊緣節點。
Tactical Radio(B.3.7簡介)已從過去以語音為主、僅具窄頻數據容量的傳統電台,轉型為NGC2系統中由軟體定義的多元數據網格中繼站。它同時具備高容量的語音與數據收發功能,並能透過動態頻譜接入技術在不同頻段與波形間自動切換。在遭受敵方電戰干擾或面臨斷網環境時,戰術無線電負責建構高韌性的行動自組網路(MANET),將底層單兵端的戰術數據一路接力傳回後方的戰術邊緣運算伺服器(如ATMOS2,通常裝在指揮車、裝甲車、或野戰指揮所內)進行處理,確保AI演算法與核心數據流量能在戰術邊緣端暢通無阻。
[本文注6:①NGC2系統雖已可配發部隊使用,但離真正成熟可能仍頗有距離,但可逐步迭代更新。可參閱2026/7/31 ‘Ready, but not done’: The Army will start scaling parts of its new C2 ecosystem to more units, but some of it might not move forward.。②2026/5/10 Would the Real Common Operating Picture(COP)Please Stand Up這篇論述介紹了COP在應用方面存在的問題,以及CJADC2在開發方面需要面對的問題,關心的朋友可以溜覽;Google翻譯對這篇論述的翻譯有不少錯誤,但不影響作者想說明的主體]
[本文注7:從上文B.3.3 NGC2–Next Generation Command and Control小節的內容引申幾點:❶如果作戰和民生物資得不到保障,台灣防衛作戰是無法打的。我們的防空和反導飛彈在敵人精明的戰術下能打幾天?❷為成功防衛台灣,我們對於保障作戰與民生物資的行動計畫是什麼?擬訂這套行動計畫的數據在那裡?是如何計算的?❸COP可以有財務層,包括歷史、即時、與未來預估會計、以及財務情況,並只落後2周或1個月就進行審計…嗎?❹以台灣目前物流、醫療產業、和國軍人事體系的能力,加上陸軍已於2025年開始導入ATAK∕WinTAK作業系統,若經美國政府同意,有參與美國陸軍NGC2系統開發之Palantir、Anduril等公司的指導與協助,本文認為我們陸軍的戰情系統不需要太長時間,就可以緊隨美國陸軍身後。❺借用Jonathan Rosenberg先生一句話:Data is the sword of the 21st century, those who wield it well, the samurai(數據是21世紀的利劍,唯武士善用),如何培養訓練出武功高強的數據武士?可能大家都會同意,人人都可以文武兼修,水準高低不同是無需過度在意的合理現象]
B.4 警消與民防救災的情資系統
B.4.1 為了讓軍民單位在重大災難中能看見同一個「共同作業圖像–COP」,美國國防部推出了民用∕執法版本,稱為 CivTAK(Civilian TAK),美國的警察、消防、民防、及救災單位廣泛使用;隨手機作業系統不同,一樣主要有ATAK、WinTAK、iTAK,它們能跨平台互通。美國聯邦調查局(FBI)、特勤局(USSS)、國土安全部(DHS)以及各州、市警局的SWAT特警隊,皆高度依賴ATAK來進行人質營救、要員保護、與跨單位聯合執法。
B.4.2 美國的警察、消防、民防、及救災單位同樣大量使用戰術無線電(Tactical Radio)。日常勤務必須使用符合P25(Project 25)標準的數位無線電,通過700/800 MHz等公共安全專用頻段傳輸資訊。美國政府建立了FirstNet(公共安全專用LTE寬頻網路),讓警消在災區擁有專屬的蜂巢式網路傳輸ATAK資料。為了在無基地台訊號的環境下讓ATAK傳輸數據,警消會使用民用版的網狀網路無線電(Mesh Radio),例如 Silvus、TrellisWare、或GoTenna,這些設備與軍用無線電技術同源,但使用民用開放頻段(如ISM頻段),無法直接串聯軍方的加密軍網。
B.4.3 美國各級政府在災害應變中心(Emergency Operations Center–EOC)普遍使用WebEOC(由Juvare開發)、HIFLD(Homeland Infrastructure Foundation-Level Data–國土基礎設施基礎數據)、或國土安全部的SABER系統;這些軟體如同民用版的GCCS,負責追蹤全美國的物資、跨州搜救隊伍、醫院床位與基礎設施損毀狀態。雖然軟體不同,但美國所有的民防(Federal Emergency Management Agency– FEMA)、軍方(國民兵)和地方警消,在進入災區時全數遵循同一套國家事故管理系統(National Incident Management System–NIMS、Incident Command System–ICS)。這使得WebEOC內的災情數據可以透過特定的國防網關,轉換成軍方GCCS能夠讀取的格式,確保軍民高層的戰略情資完全同步。
B.5 太平洋司令部任務網絡(INDOPACOM Mission Network–IMN)
印太司令部於2026/6/16改回舊稱太平洋司令部(U.S. Pacific Command),責任區不變。
(本文注8:在2001〜2021年的阿富汗戰爭期間,由北約領導的國際安全援助部隊在2010/1〜2021/8之間建立了一個通用資訊共享平台,為所有平台參與者提供標準化的IT服務,例如電子郵件、即時通訊或聊天、COP、IP語音、視訊會議、和用於文件共享與應用程式整合的網路服務,稱為Afghanistan Mission Network–AMN。北約於2015年發展出Federated Mission Networking–FMN,目前有32個北約國家、與11個非北約國家和北約指揮結構體,共43個成員參加)
2024/11/18 INDOPACOM is replacing a pile of partner-nation networks with just one這則報導顯示,INDOPACOM Mission Network–IMN已在2024/2/1-8美日2國的Keen Edge 24演習中進入實驗階段…。
軍事指揮中心的雷達和態勢監控
2026年度肩並肩演習(Balikatan 2026)已於2026/4/20-5/8在菲律賓舉行,有來自菲律賓、美國、日本、澳大利亞、加拿大、法國、和紐西蘭7國超過1.7萬名人員參與演習,另有17個國家派出觀察員。演習區域覆蓋呂宋海峽、呂宋島、巴拉望島以及巴拉巴克島等多處,訓練內容涵蓋海上打擊、防空、反導、反登陸、網路空間、以及無人系統運用等多個領域。其核心目標不僅是提高部隊協同能力,更在於驗證多國力量在高強度衝突環境下的聯合部署、聯合指揮和持續作戰能力。
5/8,美國印太司令部司令在軍演閉幕式上表示,演習期間由美國主導的印太司令部任務網路(IMN)將來自美國、菲律賓、澳大利亞、日本、紐西蘭、和加拿大的部隊聯合起來,在菲律賓群島各地開展了一系列聯合行動。在巴拉望島,該網路被用於一次反登陸實彈演習,演習中情報、監視和偵察感測器將資料登錄到一個聯合指揮控制系統中,協調跨多個領域的行動。可參閱2026/5/8 New INDOPACOM Mission Network links allies during Balikatan、2026/5/18肩並肩–2026:美菲雙邊演習的多邊實戰化升級(以軍事專業的方式大致報導了這次演習)、2026/5/19 Balikatan 2026 was Rehearsal for Defense of the Philippines, Paparo Says。
上述2段報導顯示IMN已進入多國部隊實彈演習驗証階段。
IMN的核心功能是跨越不同國家與制度的界限,將各部隊掌握的分散資訊資源整合為以數據為基礎、可共用且可操作的聯合態勢圖(COP)。這使得各方在作業上集合、整合、與融合的程度顯著提升。其數據處理流程、戰情環境的圖像化呈現、決策推理與任務分配的透明性、合理性、與可審計性,進一步促進了多國在共同作戰目標下的恊同合作,減少了因主權利益等原因所產生的限制。
因此,以COP數據系統為基礎的作業協議(protocol)往往能以科學方式自然形成,較具挑戰性的部分在於各參與國是否能就共同作戰目標達成一致。
[本文注9:相對分散的民主國家社群,在當前的俄烏戰爭、美伊中東衝突,以及未來極可能發生的南海(包括有關島礁)主權激烈攻防、和中華民國(台灣)國民捍衛自主生活方式的自衛行動甚至戰爭中,能否形成一致的作戰目標?如果能形成,是如何形成的?這是否值得人類跨越種族、宗教、國家、學術、與產業的界限共同關注?此外,作戰目標能否真正達成?例如美國在國力相對更強盛的時期進行越戰(1955〜1975),卻陷入困境並付出巨大代價,何以至此?也是不少專家長期研究的重要案例]
目前IMN已經在美國、英國、日本、菲律賓、澳洲、紐西蘭、與加拿大7國的一小部份軍隊進行部署與實際演練,南韓並未納入。而在與2026環太平洋軍演(2026/6/24-7/31)有關的新聞則未見導入、佈署、或運用IMN的報導,這並不奇怪,IMN的導入需要循序漸進,而參與RIMPAC 2026的國家比較多。
2025/12/3从印太任务网络看美军印太任务网络与司令部指挥控制架构转型這篇論述,對於IMN在各國語言、法律、制度、國力、政策不同的環境中,如何求同存異,追求不斷提高聯合作戰效能的做法,有約略的介紹。另可參閱2025/7/16美國太平洋陸軍成立多域司令部之戰略意涵。
C. COP資料處理系統的4個工作層次與戰術應用軟體
C章目錄:
C.1 COP資料處理系統的4個工作層次、C.2 在COP系統中工作的戰術應用軟體、C.3 COP系統的自主工作與被動工作、C.4 戰情系統中的戰術應用軟體系統、C.5 無休止的迅速迭代更新甚至打掉重煉
C.1 COP資料處理系統的4個工作層次
在進行軍事指揮與管制(C2)作業時,必須以戰情資料為依據。為了將前線各處各類監測∕偵測器們與人員觀察所蒐集到的「海量原始數據」,逐步精煉成指揮官做決策所需的「高價值戰場覺知共同圖像–COP」,其工作流程目前大致分為4個層次。
第1層:資料收集與輸入層(Data Collection & Input Layer)
前端邊緣各種監測∕偵測器(如雷達、光電觀測儀、熱感儀)、載台(如遙測衛星、有人無人飛機)、ATAK∕無線電終端裝置(如智慧手機、無線電對講機)暫存輸入的原始觀察資料,包括照片、影片、聲音、符號、文字…。
原始觀察資料會經過簡單運算納入時間戳記、地理座標、觀察者ID、目標特徵…。
第2層:資料處理與轉換層(Data Processing & Conversion Layer)
對第一層所收集到混雜各種異質信息的原始資料,進行過濾錯誤無用資料、去除重複數據、同步時戳等工作,再將之轉譯為統一的通用軍事標準格式(COP標準資料格式)。
第3層:情資融合與關聯處理層(Information Fusion & Correlation Layer)
這是COP作業的靈魂,負責將標準化後的各來源數據,利用演算法進行交叉比對與智慧融合,將其中「同一時間、同樣目標特徵、座標極靠近」的信息合併,避免畫面上出現重複的敵蹤,並結合地理資訊系統(Geographic information system–GIS),建立做為應對規劃基礎的戰場態勢資訊集合,寫入COP專用資料庫。
將歷史資料與資訊歸檔儲存,並建立索引,做為日後情資溯源、戰後檢討、作業審計的依據,並提供訓練、改進演算法使用。
第4層:圖像展現與人機介面層(Visualization & MMI Layer)
採用統一的軍隊符號標準(例如北約Mil-STD 2525B),將融合後的戰場情資轉化為直觀的「視覺化圖像–COP」,在動態電子地圖屏幕上即時顯示友軍方位、敵軍威脅半徑、與我軍任務進度…,為全軍及友軍提供一致的戰場覺知,供各地各級指揮官依權責規劃並下達決策。
C.2 在COP系統中工作的戰術應用軟體
本文在有關戰情系統之各章節中所提到的GCCS、TMBCS、JADOCS、MTC2、C2PC…這些都是專門型或全功能型的戰術應用軟體,在上節所說的第2、3、4層工作,有的在單一階層中,有的會跨階層工作。
C.2.1 譬如在第4層–圖像展現與人機介面層中
C2PC(Command and Control Personal Computer,指管個人電腦):它是典型、純粹的第4層終端展現軟體,主要負責把底層送來的數據,在地圖上畫出友軍、敵軍的符號(Track),並允許使用者在地圖上畫連線、疊加戰術圖層(Overlay)。
MTC2(Maritime Tactical Command and Control,海軍戰術指揮管制系統):它是美國海軍海上作戰中心(MOC)新一代的作戰管理軟體,用來在螢幕上為指揮官展現海上、空中、水下的即時COP圖像。
C.2.2 譬如在第3+第4層–融合與展現一體化
GCCS(Global Command and Control System,全球指揮管制系統):它是美軍戰略∕戰役級的聯合作戰大腦,內建強大的資料庫與融合伺服器,既在第3層接收各軍種(如Link 16、聯邦資料)傳來的軌跡進行「情資融合與去重複」,又在第4層(透過其Agile Client介面)將全球∕區域的COP圖像完美展現出來。
C.2.3 功能延伸(C2任務計畫與聯合作戰功能層):
TBMCS(Theater Battle Management Core System,戰區空戰管理核心系統):它是專門用來產生、管理和分發「空中任務指令(ATO)」的系統,在第3、第4層讀取COP掌握空情,並將空戰計畫疊加在畫面上。
JADOCS(Joint Automated Deep Coordination System,聯合自動化深層協調系統):它專門用於跨軍種聯合火力打擊的目標分配(例如呼叫陸軍火砲、海軍飛彈、或空軍炸射),把COP的敵軍位置拉進來,直接在畫面上進行火力協調與目標確認。
C.3 COP系統的自主工作與被動工作
COP這類系統具備「底層自主流水線,高層被動等指令」的雙重工作模式:
C.3.1 數據與情資處理:完全自主工作(自動化)
在系統的後台,資料流是24小時不間斷、全自動(自主)運作的。COP 使用者不需要下任何指令,系統就會自動執行:
•自動接收與同步:自動從戰術資料鏈路(網絡中各有關節點)接收最新的標的物體座標動態等等不同性質的資料,並標記收到資料的時間。
•自動關聯與融合:譬如GCCS內部演算法會自動判斷「A雷達」和「B雷達」等不同資料源發出的資料是否屬於同一架飛機,若判斷為是,就自動將它們合併。
•自動告警:譬如當敵軍軌跡進入我方設定的防空威脅半徑內時,系統會自動在畫面上閃爍或彈出警告。
C.3.2 戰術規劃與行動決策:完全被動工作(由人下指令,但有例外)
當涉及到「指管決策、任務規劃、行動指令分發」時,軟體就變成完全被動,必須由有權限的指揮官或操作人員(COP User)手動下達指令:
•譬如在C2PC / MTC2上:使用者必須主動下指令去「框選目標」、「建立新航線」、「開啟或關閉特定圖層」、…。
•在JADOCS上:系統不會自動發射飛彈。必須由射擊協調官手動點擊敵軍圖示,下達「分配火力」指令,引導武器系統去打擊目標。
•在TBMCS上:空軍規劃官必須手動輸入指令來調整「空中任務指令(ATO)」,軟體才會把更新後的計畫推播到整個戰區。
C.3.3 在作戰系統中,都會有主動+被動工作部份
譬如在前述GCCS、C2PC、MTC2、TBMCS、JADOCS等應用系統中,其後台數據流(軌跡、定性定量情資、地圖、…)都是自主工作的;前台功能操作(計畫、火力、出擊、…)都是被動的。簡單來說:「看」的部分是軟體自己(自主)幫COP User畫好的;但「計畫、打」的部分,軟體絕對被動,一定要由指揮官下指令才會執行,但有如同上面C.3.2中所敘述的例外情況。
C.3.4 在特定高威脅環境,系統可設定為自動開火
在大部份情況中,系統會自動偵測、追蹤並建議交戰,但仍需人員按下「同意」或「發射」指令。但在特定高威脅環境,例如反飛彈攔截、近迫防禦作戰時,因為反應時間極短,人員無法即時介入,系統可設定為自動開火:監測∕偵測→系統自動判斷→系統命令武器發射。可參閱近迫武器系統(Close-in weapon system–CIWS)。
即使系統技術上能自動開火,但是否啟用仍取決於作戰指揮部交戰規則的規定。多數情況下,防空系統會保持「人員在迴路內(human-in-the-loop)」,必須經過人員許可(例如按下發射鈕),系統才能執行攻擊行動;只有在極端情況才允許「人員在迴路上(human-on-the-loop)」,這時人員是監督者,但擁有踩煞車的權力。可參閱人工智慧武器化、Military applications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2026/7/2 Human-in-the-loop:AI 系統裡人類介入的設計與時機。
開火後系統會啟動後續回饋工作,同時回歸正常作業。
目前有許多「硬體+資通訊軟體」的軍事和非軍事作業系統,其架構和作業方式都與上述COP作業系統類似。本文加入本C章內容的用意,是藉此在接近工作實務一點的概念層次,省思一下這類作業系統的工作方法,以避免全部省思都漂渺在雲裡霧裡,腳不踏實地。
C.4 戰情系統中的戰術應用軟體系統
要整合一套服務,涵蓋「單域、多域、乃至全域」,以及「單一軍種、跨軍種、全軍,甚至多國聯軍」的 COP 與後續作戰系統(軟體),其組織架構與所需整合的程式模組與硬體單元,往往相當複雜。本文以美國「陸軍部」為了採購「Command, Control & Communications Tactical (C3T)之Post Deployment Software Support(PDSS)& Post Production Software Support(PPSS)」,於2018/8/3所公告的Request for Proposal(RFP)為例,從其33頁的RFP文件、以及RFP文件第16頁Section J – List of Exhibits and Attachments所提及的Attachment 0001–System Descriptions之內容,看看這項C3T應用戰術軟體的架構、以及所整合的程式模組與硬體單元。
在System Description裡描述的系統有1. Battle Command Common Services (BCCS) and Tactical Server Infrastructure (TSI)、2. Mission Command–Common Software (MC–CS)、3. Tactical Digital Media (TDM)、4. Force XXI Battle Command Brigade and Below (FBCB2)、5. Joint Battle Command-Platform (JBC-P)、6. Command Web (CMD Web)、7. Global Command and Control System - Army (GCCS-A)、8. Command Post of the Future (CPOF)、9. Standardized Integrated Command Post System (SICPS);以及1. Joint Automated Deep Operations Coordination System (JADOCS)、2. Profiler Virtual Module (PVM)、3. Counter-fire Target Acquisition Radar System, AN/TPQ-53、4. Light Weight Counter Mortar (LCMR) AN/TPQ-50 (LCMR Q50)、5. Light Weight Counter Mortar Radar AN/TPQ-49 (LCMR Q49)、6. Pocket-Sized Forward Entry Device (PFED) (to be replaced by PFED Inc 2), AN/PSG-10, AN/PYG-3, AN/PYG4、7. Centaur Light Weight Technical Fire Direction System (LWTFDS), AN/PYG1(V)2、8. Firefinder AN/TPQ-36 (FF-Q36), AN/TPQ-36、9. Firefinder AN/TPQ-37 (FF-Q37)、10. Forward Observer System (FOS) (to be replaced by PFED Inc 2), M981 FISTV, M7 BFIST, A3 BFIST, M707 Knight, M1200 Armored Knight, M1131 Stryker, TUA Knight, M7 BFIST SA、11. Advanced Field Artillery Tactical Data System (AFATDS). AN/GYK47(V) 1, AN/GYK-47(V) 3, AN/GYK-48(V) 1, AN/GYK-56, AN/GYK-57, AN/GYK-58, AN/GYK-59、12. Non-System Specific;2部份合計有21個次級系統。
[本文注10:Post Production Software
Support(PPSS–後製支援)意指在軟體系統、IT專案、或媒體工作流程上線後所持續提供的技術和營運協助。它透過服務台(helpdesk)和監控來確保系統穩定性、修復漏洞、處理使用者請求、並維護作業效能]
C.5 無休止的迅速迭代更新甚至打掉重煉
這個題目無需儍儍地解釋,大家對於Line、網路電腦遊戲、Windows、Google…的頻繁改版早有習以為常的體驗。能不改得那麼快行嗎?不行,在高度競爭的環境中,不改那麼快會死!
如果在戰場上没有能力辨識敵我,那這仗怎麼打?所以本文順便提一下有關蓝军跟踪系统(Blue force tracking–BFT)、敵友識別系統(Identification friend or foe–IFF)、作戰識別(Combat Identification–CID)、生物辨識技術(Biometrics)等系統的發展。
據網路訊息,目前美軍:在航空器與艦艇識別、防空和反飛彈方面多用IFF電波詢答器;在地面友軍人員、車輛、指揮所位置方面多用BFT,結合GPS與數據鏈即時傳輸標示;Biometrics多用於反滲透、反恐、特戰、城鎮戰中;CID在概念上涵蓋所有敵我識別技術,包括IFF、BFT、視覺∕紅外線辨識;2026年開始部署Next Generation Biometric Collection Capability–NXGBCC。至於實情如何,得向美軍太平洋司令部請教。
問題是有各種辨識系統,就會有各種針對性的偽裝、詐欺技術出現。如果我們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自己應對,就照著美軍老大哥的指示購買儀器設備,跟著美語老師努力學習作業理論、方法、技術、和戰場經驗,一步一步紥實地培養自己的實力吧!
(待續)
